至于如何凑齐每年行政费用,这对户部侍郎出身的陆询舟简直是小儿科。她连夜召集了福州的几位富商巨贾,与他们谈判之后达成协议:富商们每年支付州县衙门一定的行政费用,陆询舟可在贸易的政策上稍加通融,帮助他们合理避税。[二]
一切的一切都忙完之后,陆询舟才发觉已经入冬了。
望着没有一丝风雪的屋外,陆询舟这个长安人还怪不习惯的。没有下雪的冬天,在北方人眼里算不上完美的冬天。
中午陆询舟处理完公务后去州府公厨用膳。公厨里人群熙攘,拜完文殊菩萨,陆询舟取餐路上碰见了带陆绥来公厨吃饭的乳娘。
“陈娘,你今日怎么带小绥来公厨吃饭?”陆询舟疑惑道。
陈娘无奈地摇摇头:“今儿府上新招的厨娘把庖厨给烧了,赵管家和家卫长还在处理此事呢,遂让我带小绥先去公厨用膳。”
三人取完餐坐到一处,陆询舟落座后先把盘子里的肉都夹给陆绥。
“藕(我)不要。”陆绥近来已经会开口说话了,只是一岁多的小孩口齿不清,说起话来奶乎奶乎的,甚是可爱,“不吃,肉肉。”
陆询舟摸摸女儿的头,幼稚地学着小孩的腔调:“多吃肉,长高高。”说罢,饿坏了的陆刺史保持着斯文的风度,开始就着素菜和米饭细嚼慢咽起来。
陆绥被乳娘喂了一口饭,嚼着米饭也不忘扯着陆询舟的官服奶声奶气问:“藕想,阿母了。”
“不,你不想。”陆询舟一脸平静,“她不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