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厌笑而不语。
于是唤来小僧呈上纸笔,陆询舟起身望着窗外春色,低吟片刻,随后挥笔而下:
《临江仙·金陵春》
骤雨初收钟山翠,胭脂涨破秦淮。乌衣剪浪啄云开,柳鞭系落日,驰马踏青来。
解裘换酒桃叶渡,玉箫吹裂琼阶。少年偏折金陵柳,莫怜春易老,我自掌灯裁。
墨痕未干,陆询舟已再次坐回蒲团。恰好屋外传来婴儿的啼哭,她眉间微蹙,流露出几分疑惑。
“那是老衲昨日带回的弃婴。”
有僧人来敲门。
“法师,这孩子饿极了,她不喝牲畜的,大抵是要……喝点别的。”
门外的僧人犹豫着,陆询舟了然。婴儿总是要吃奶的,可佛门清净之地,女施主尚不会在这里喂奶,何况是请外边的奶娘进来。
仿佛是看穿了陆询舟的心思,无厌无奈地摇摇头:“生死因果,大抵都是有缘的。老衲与她是有缘的,但不多,这些日子寺里也在找有缘的夫妻收养。只是不知为何,缘人一直未至。”
陆询舟点点头,抿了口茶。
“阿弥陀佛,老衲先失陪一会儿。”无厌起身,去给门外的僧人和婴儿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