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了早朝,陆询舟与同僚们打着哈欠迈入户部的官衙。陆询舟昨夜细查某县账本到子时,今日又上早朝,实在是困得不行,进了自己的衙斋倒头就睡。
辰时四刻,衙里的差役负责叫醒补觉的官员们起来当值。
陆询舟揉着惺忪的睡眼,甫一进到度支司的文室便差点与抱着一叠高高的案牍的沈奢撞个满怀。
陆询舟眼疾手快,接住那份从顶部滑下来的案牍,而后放回沈奢怀中。
“沈郎,早安。”
陆询舟歉意地笑了笑。
沈奢莞尔,点头示意
“陆娘也是。”
忙碌的一天就此开始。
户部四司要早朝的官员不似那些高级官员们需要早朝到中午,故而可以享用宫廷御膳房提供的“廊下食”;他们这辈子的自律勤奋也全都献给了当年的寒窗苦读,如今当了官,为了多睡一会儿通常就是前夜穿着朝服入睡,凌晨洗漱后早膳都来不及用就直接离家上朝。
巳时整,闲汉[一]们准时将东市金门酒楼准备的晨炊送上官衙。
陆询舟一边咽下炸菜煎饼,一边强打起精神批阅公文,批到一半抬头询问对面正端着一碗馎饦欲食的沈奢:“沈郎中,您那有荆州江陵县的田产文书吗?”
沈奢匆忙点点头,而后吃了口早膳,扭头叫住一个清闲的差役,语速极快地吩咐:“肆号文室陆号柜,那叠公文全都取来。”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话,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户部官衙的各个官员之间内上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