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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促留了个心眼,下朝后叫来李安衾与那官员至上书房,当面问此人是何意。那官员战战兢兢地答说,他也不知是何意,自己是在洛阳的长寿街上听到的。

李安衾摇摇头,道:“这是郡里的官吏在教导他如何对土地进行核查。”

李促听罢故意问:“那为何陇西、关中不可以问呢?”

李安衾淡定从容地回答:“陇西乃帝乡,关中有长安,两地的田亩与宅第必有所逾制,是以不可认真核査。”

待那官员退去,李促才欣然捻捻美髯,笑赞:

“此女类我!”

李安衾抬首对上父皇充满深意的双眸,突然就明白了他的这一举动。

帝王家哪来真正的寻常百姓家的和睦?不过都是假象,就像父皇逼走了燕皇叔,宠爱皇姑姑只因她不干朝政,就连母后数十年的后宫专宠也是为了打压想入侵后宫的门阀势力,并将他们仇恨的怒火转移到江家身上。

而她终是成为了父皇制衡太子皇兄的工具。

果不其然,安插在上书房的眼线当晚便将消息传到了东宫,彼时李玱在暗室内就着油灯内摇曳的烛火读罢眼线传来的情报。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阴翳。

好一个“此子类我”。

将户部大权交给皇妹、迟迟没有赐下琰儿皇长孙的名分、朝中处处对皇妹的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