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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被子,入目便是昨夜新添的红痕淤青。

昨夜荒唐的记忆全部涌上心头。

浴池,雾气,勾引,欲望,白皙的玉体,秋水眸中的春意,还有上次她为自己戴上的项圈。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已会一面万分惶恐着,一面又满足公主殿下奇怪癖好的同时获得慰藉。

可这是很伤身体的事。

陆询舟眸色一暗。

入冬后天气寒冷,考虑到大部分龙子龙孙们会赖床的原因,故崇文馆的进学时间便推迟了一时辰到巳时半。圣人也心疼两个女儿,为此还逾制免了二位公主的晨昏定省。

李安衾偶尔缠人得很,于是陆询舟也会无奈又宠溺地想:从前清冷出尘的公主殿下,如今食了人间烟火,竟是这般可爱。

即使她只在她面前如此。

强行拉着难得娇气的殿下起床,一番洗漱,用罢早膳,两人乘辇至崇文馆。

昨晚折腾了两次,早上公主殿下又莫名赖床,所以两人破天荒地没能提前一炷香到达学馆。

陆询舟跟着李安衾走进学馆时,一眼便瞥见了李孜惯常坐的位子上空空如也。

趁着谢学士还没来,李吟霁与她们分享了一下今早的京中八卦。

“陆询舟,你有所不知,那李孜犯事被皇叔打到腿折了,如今告病在家,至少也要休养上几个月。诶,本宫还听说,江府大郎出门被人拉到小黑巷套麻袋暴揍了一顿,抬回江府时那叫个血肉模糊呐!”

李吟霁眼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陆询舟不解地看着信阳公主殿下,明明前阵子她还管燕世子叫“孜哥哥”呢,怎么现在又改了称呼。而且江鸣山固然名声不好,但好歹也是她的表哥,皇后的外甥,未来姐夫的哥哥,她这般幸灾乐祸倒是奇怪。

李安衾淡淡地瞥了眼满脸疑惑的陆询舟,未曾说什么。

晚间,陆询舟欲出殿到尚医局一趟,临行前她同李安衾详细地报备了行程。

李安衾还在同采薇学习刺绣,听罢抬首关切地问道:“询舟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