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询舟看向身侧的兄长,缓缓道。
陆玉裁释然地“嗯”了一声,也侧过头来看她,眉眼间染了点无奈与温柔。
“三哥我也想好了,无论小山做什么决定,那都是你的人生,我虽然会劝说你,但绝不会阻止你。”
他的妹妹长大了,小时候的询舟粉雕玉镯的,会蹲在跪着挨罚的他的旁边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哥哥不哭”,每逢此时他心都要化了。
转眼间,她已经及笄了,是个大人了,也该经历一些世事了。
十五岁,正是个头蹭蹭蹭往上长的时候。小山随阿娘的身材样貌,生了副温润如玉的君子相,五官端正,清癯绝俗,而容止朗雅,唯独眸子中残存着一点孩子的稚气清澈。
她现在仅仅比他矮了半个头,陆玉裁想,阿耶将近八尺,阿娘也有七尺多[二],或许再过两年小山也就比他矮上几寸。
陆询舟的声音将他从无边无际的思绪中扯回现实。
“三哥能理解我,我很高兴。”
陆询舟定定地望着他,眸中清润的褐色瞳仁闪过一丝坚定。
“浮生若梦,与其如履薄冰、循规蹈矩几十年,不如叛逆一回。”
“人生就应该大闹一场,悄然离去。[三]”
冬至休沐第七日的傍晚,陆询舟回到了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景春殿。
她握住李安衾的手时察觉到了一点异样,低头,公主殿下白皙的左手手背上是一道骇人的深深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