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许晏在这方面的态度一反常态地放任陆询舟,可陆玉裁他做不到坐视不管,他劝不动阿娘,但他至少可以尝试尽自己所能去警醒她。
陆询舟与他对视良久。
末了,她笑道:“三哥,饭菜凉了。”
陆玉裁鼻头一酸。
就冲小山的一声“三哥”,他陆玉裁就是拼死也要护着他家的小四娘。
接下来的用膳时间,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饭毕两人走出二楼包厢,下楼时门口已不见裴七郎等人的身影。
一楼人声依旧嘈杂沸腾,臻臻簇簇,茶博士[一]们忙碌的身影穿插其间,门口出出入入着三三两两的客人们,戏台上的伶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名曲目。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
“种福得福如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
陆询舟听得愣了几分神,当下驻足在此,就着唱词深思了起来,直到陆玉裁回头唤她时才如梦方醒。
走出酒楼,楼外是长安冬日的绵绵细雪,二人瞥见远处裴七郎一瘸一拐地被那几个小厮搀扶着,所经之处路人皆是纷纷侧目,面露鄙夷之色。
“三哥,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