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村只有村口一个站牌,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沈知行看着已经褪色生锈的金属站牌,仿佛也能看到当年那个在雨幕之中等待大巴车的纤弱背影。
沈晋说的对,两个人想要长久地过下去,总要为对方妥协的。
她是心疼秦砡的没错,只是之前那种心疼停留在所听所闻,可现在,这么一路走来,当初无法感同身受的那些痛,被一点一点补齐。
无论家乡是好是坏,人总是对家乡有一种怀念与向往的,当时凭着一腔惊恐逃脱家门的秦砡,是抱着怎样地心情乘上车,去往离乡一千多公里的陌生地方的?
刚走近村口,这一行人就引起了别人的瞩目,因为村子很小,基本上每一户多少都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谁家会有这么俊的几个姑娘。
如果谁家有这样二十来岁又生得水灵的姑娘,张家长李家短的,恐怕早就会有人来牵线搭桥了。
“你们是打哪来的啊?”
在门口大树下乘凉的四五十岁的大姨喊了一嗓子,叫住了她们。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三个大学生一时间都有些心虚,沈知行表现得倒是落落大方。
“大姨,我们是来走亲的,亲戚的姑娘要结婚,第一次来,不太熟悉路,不知道大姨你知不知道怎么走?”
三个人心中犯嘀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担心万一村里没有人要结婚,这胡编乱造的理由岂不是就要被识破了?
“哦哦,你们说的是秦淑家的姑娘吧?”
大姨刚刚还带着审视的疑虑瞬间消散,笑开了眼。
“从这往前直走,第三个路口拐个弯,然后看到一个小卖部,再往前两个胡同,右手边拐进去,第二家就是。”
“谢谢大姨,到时候过来喝喜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