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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继父也只是会撂狠话,却没有那个胆子和精力真的放心下手头上的所有事跑到相隔千里的地方寻一个不一定能够被寻回的人。

于是,到后面,只有秦母会联系她。

从一开始的威胁到后面的服软,再到后面偶尔的关心,最后再到威胁和沉寂无言,其中有多少是继父的手笔,秦砡不能判断,但她能感觉到,秦母真的很害怕自己永远的离开。

可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她的母亲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她现在不需要秦母为她做什么,甚至只要秦母说一句想要离婚,她都能毫不犹豫地把她接到自己身边来。

但,秦母从未讲过。

她无法真正做到和自己的母亲割席,她的母亲知道,那个继父知道,她自己也知道。

以往那些都是一眼识破的拙劣谎言,但这是第一次那个男人以他自己的口吻通过秦母的途径与自己对话,这是从未发生过的。

况且,四年了,谁也难保世事变迁,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回来看看。

她可以忍受自己身上背负这个定时炸弹,受这样时不时的骚扰,但现在她有了沈知行,她不能让沈知行和自己一起承担这些烂摊子。

四年前,她从这里走出去,是为了逃避过去,去寻一个未来。

现在,她回到这里,是为了斩断过去,让这份未来安稳无忧。

十八岁时坐过的大巴车,又从去时路返回,秦砡落脚在被腐蚀生锈的合金站牌前,站牌上的颜色掉了大半,只能隐约认出将会停留在此的车次编号,如果不是熟悉这个小镇的人,根本看不清这趟车会在什么地方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