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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晋不管她,细细呷着清酒,心中无奈叹气,自家徒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只有睡欲和食欲的摆烂型人格了,遇到秦砡之后,又加了一项,还有兴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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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砡当天就买了当天晚上返程的车票,历经硬座六小时车程,还有三小时的大巴,几经辗转,还是回到了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城镇。

小城镇位置偏僻,自她经高考后一别,与她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多大变化。

柏油路上的裂纹并没有进行修缮,其中藏了几乎快要填平沟壑的黄土,两边稀疏的树木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能茁壮成长为庇荫大树,也不会因为养分不足而枯死的杨柳槐,就连大巴车到城镇的终点站站牌旁边的小商店,经过风吹日晒而斑驳的红底白字招牌都没有更换。

逃避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秦砡知道的,但不可否认的是,逃避可耻但有用。

起码她在离开的这几年,哪怕是累了一点,勤工俭学的同时不敢懈怠学业,只为了免除一定的学费和那几千块钱的奖学金,但她依旧过了几年不会有危险也不会有压迫的安生日子,还遇到了沈知行。

秦砡头一次觉得命运是公平的,自己的人生也是可以存在幸运的。

这里是她开启自己新生活的起点,但那时,她的过去只是被暂时的埋藏,这次回来,是要将过去全部理清,真正地开启新生活,和沈知行一起的新生活。

秦母和她的继父在她离家之后,从未放弃过骚扰她,甚至也有警察因为他们的报警而找上门来的情况。

她庆幸这是一个法治社会,在相对发达一些的城市里,不会像是在小镇和村里那样,变着法地和稀泥,只为了自己能够完成业绩目标而不顾当事人死活。

他们会实实在在地告诉她,她是一个有自主决定权的成年人,任何人没有权利能够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要你是安全的,就好。

安全,她当然是安全的,只有在那个家里,才不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