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嗯?”
她知道沈知行是在心疼自己,秦砡自己曾经也心疼过自己,只是,心疼是没用的,并不会改变现状,所以她一点一点将这种感觉戒掉了。
只是现在看到有这么一个人会因为自己的苦痛而感到心疼,花了许多年筑起的城墙陡然崩塌,露出了里面柔软的内核,内核一下一下跳动着。
那分明不是铁石心肠,是鲜红的、热涌的、泵动的年轻心脏。
鼻腔和眼眶的酸意让她有些呼吸不畅,秦砡感觉到自己的喉头也开始发紧,说出来安慰的话逐渐变得有了鼻音。
“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分明是有事!”
沈知行挣开秦砡的怀抱,情绪突然变换了另一种峰值,对秦砡的母亲,禽兽继父,连带着她的弟弟,便宜继兄都充满了愤懑。
“别让我见到他们!哪怕是你的母亲,也不能这样欺负你!”
大悲过去不是大喜,而是大怒。
秦砡不知道沈知行的情绪是怎么转换的,不过也好,起码她的泪已经止住了。
“没事的,不会碰到他们的。”
秦砡把沈知行重新拥进怀里,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沈知行现在的样子像是一只应激的布偶猫,蓬松的尾巴上的长毛都竖了起来,挥舞着双手,仿佛只要秦砡说一句“好”,她都能立刻带着她杀过去,和那些人干一架。
在秦砡的安抚下,沈知行慢慢收起了随时想要给人来一口的尖牙,安静地趴在她怀里,此时又像是被挠下巴挠舒服了的猫,发出呼噜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