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秦砡不知道他是晕了还是死了,但是也并不敢去探他的鼻息。
秦砡举起刀,手臂抖得厉害,几乎快要握不住刀柄。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如果还活在世界上,她一定惶惶不可终日。
蓦地,刀身与刀柄分离,刀柄还在秦砡的手里,可泛着寒意的刀身却砸在了地上,把木质地板磕出了一个坑,发出铮地一声,而后弹去了远离她的另一侧。
秦砡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刚刚是想要干什么,吓了一跳,似是被火燎了一样,扔到了手中的刀柄。
胃里再次涌来一股恶心与绞痛混杂,秦砡急忙捂着嘴,跌跌撞撞往家门外跑,连门都没有关上。
路上她在转弯处碰到了带弟弟遛弯返程的母亲,她一路急速略过,顾不上回答母亲的话,也听到了身后母亲的尖叫声,但依旧没有放慢脚步,反而跑得更快,好似慢上一点都会被背后的恶鬼追上,被撕扯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因为是小县城,虽然通了公交和大巴,但班次间隔时间长,站地之间的距离也远,秦砡一口气跑出了两个公交站地,实在是跑不动了,于是停在站牌边上等车来。
原处飘来一片足以覆盖这一小片天地的乌云,刚刚还酷热的艳阳天,竟开始掉起来了豆大的雨滴。
北方的夏季阴雨天总是很突然地打人一个措手不及,站牌边上没有提供简易座位也没有遮雨处,只有一个不锈钢杆子。
背包被秦砡单肩挎着,她仰头看天,被雨滴砸中额头,才让她清醒了一些,内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嘶”
秦砡感到左肩处传来一阵刺痛,她想要去看,但是没办法看到这样刁钻的角度,便抬手摸了一把,竟摸到了鲜红的血。
可能是吊灯掉下来的时候一并被划到的,只是她现在也无暇去管,最多撑个伞不要让伤口淋到而发炎,发炎的话,那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