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页

刚到此地时,沈知行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插了一柱不算细的香。

以四炷香为定点,线性光芒冲天而上,而后又在空中相互连接汇聚。

汇聚后的线条又似舞台巨幕般落下,金光形成了一个长方形的透明盒子,将红衣队伍困在了里面。

队伍的和谐运作被打破,所有“人”都犹如阅兵般齐齐将头扭向了沈知行和秦砡的方向,浑浊的眼球僵硬而阴鸷,直勾勾盯着破坏他们宁静的沈知行。

队伍停下了脚步,举牌的人不举了,吹奏的人不吹了,敲锣打鼓的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轿夫和抬棺人也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有的甚至另一只脚都没落地,就那样单腿站在原地,却不会因为平衡问题扰乱身形。

“糟了!”

沈知行暗道不好,紧紧压着桃木剑剑柄的手颤抖着,连带着木剑也在震动。

不,是因为木剑在震动,才导致沈知行的手在颤抖。

她要压制不住了。

秦砡上前半步,双手抱住沈知行的手背,与她一同用力。

果不其然,木剑震得很厉害,哪怕是加上秦砡,也快要无法掌控。

棺盖掀起,似乎是被一股很大的力道从内部撞开,直直飞了起来,撞落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声。

光是用听的,就知道那个的重量一定不是人能够踹开的。

同一时间,把握着桃木剑的二人被猛地爆开的气流震飞,分散倒在地上,桃木剑也从半截剑身处折断,只剩余整个剑身三分之一的剑尖部分的还插在石缝中。

没有棺盖的棺椁从内部溢出黑紫色的雾气,与灰败的雾气完全不同,有十分显眼。

一直干瘦枯槁的手从里面伸出,一把抓在了棺椁边缘,而后,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原本还修剪整齐的指甲,此时开始暴长。

“沈知行!”

环顾四周,发现了倒在不远处的沈知行,她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因为疼痛而不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