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银白色的长发随着西比尔转身的动作拂在她露在外面光滑圆润的肩头,正像德兰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来者不拒那样,最后有些胡乱地落在她胸前,带来一阵轻微的瘙痒感。
德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那缕不大听话的头发,像是怕碰坏什么娇贵的东西,几乎没有碰到西比尔的身体,用手指精确无比地拈住它,凝视着那张很是宁静祥和的脸,随即,她将它举到自己的唇边,那动作是如此轻柔,但郑重的样子又像是想要那头发的香味浸染自己的灵魂,而自己嘴唇的纹路也能深刻到眼前人的心头上去。
德兰就这么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她的面孔还是那么年轻,虽然有些疤痕状的涟漪,但上面无一道不可磨灭的皱纹,西比尔就那样头脑放空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一些什么,于是揽过对方的后脑勺,让对方的脸能够埋进自己的肩窝。
与此同时,西比尔也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所谓的回笼觉吗?一大早,她们像是得了嗜睡症那般,昏昏欲睡。
卧室里充满了柔和的光线,光线质地就像是透过磨砂玻璃射入的那样,她们被一种永恒的平静和清纯的气氛包围着,恰似琥珀的形成。
在这一刻,时间凝固,天空在她们头上,亦在她们脚下。
直到那无畏的汹涌涛声冲击着海岸,响彻德兰的耳朵。
往往都是德兰先起床,径直起来后,她脸上很快就恢复了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具。从地上拾起衣服,站在房间中央,她侧身对着西比尔,开始穿起来。她并非有意忽略西比尔的存在,而是已经非常习惯西比尔的存在。她系衬衣纽扣的动作快速又准确,整个过程都透露出一种有条不紊的独特美感。
西比尔抱着枕头看着德兰,欣赏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