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这样坐在西比尔面前,但德兰就这么坐。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也没有隔墙,所以德兰尽可以畅所欲言,但在说到夏莱说民众们视西比尔是一切是动乱之源时,她的语气还是忍不住低沉下来:“……我很抱歉!”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西比尔大概知道德兰指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感觉德兰的情绪好了些,她才说道:“人们并不知道那些说法的来由,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说法如此盛行,很少人会要求解释和询问理由。永远不能对敢于说出内心真实想法的人发怒。”
“正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们被剥夺了知道一切的权利。”西比尔说,“而且,他们说了什么以及想了什么,和你我都不相干。”
德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已经不是回答,她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但是她仍旧由着从昨天开始就撞击她大脑的念头发出它最想要发出的声音:“我希望能够保护您不必受到任何损伤——”
“我不需要保护。”
德兰沉默了,没去看西比尔。
“德兰,等您走出这间办公室后,不管是去找汉克(警务部部长),还是去找潘德森,您得把夏莱来拜访您这件事告诉督政府,当然,既然您今天第一个来见的是我,让我去告诉他们,结果也不会差很多……嗯,还是由我去告诉他们吧,您最好不要和保王党沾上什么关系。您知道跟着您的那批人里面不止潘德森派来的那一批记者。”西比尔很自然地直呼起德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