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您以前从来没有像那样子叫过我……”
德兰才注意到,她刚才情不自禁喊了西比尔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直呼西比尔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时候倒是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不……不行吗?”
真奇怪啊,西比尔也直接叫过她的名字啊,那还是很早之前在里迪镇的时候,但是她那时候有这种类似的感受吗?
西比尔陷入了深思:“呃,也不是说不行。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总觉得还不怎么习惯……”
“那……”德兰的话没说完。
西比尔忽然抬起头,粲然一笑,阳光透过玻璃窗的镂花倾泻到她银白色的鬈发梢上,嘴巴的线条显得很刚强,同时却又像小孩子一样柔和。微微翘起的上嘴唇上有一层被阳光射透的细细绒毛,使得本来就很光滑的白皙皮肤表面变得滑腻且温润。
德兰呆呆地看着西比尔身后,冬日的阳光并不能洒满整个办公室,但是太阳就在那里。
“不过……”德兰听到西比尔说,“我并不讨厌……您那样叫我。”
德兰看着西比尔的面孔,那张脸上没有悲惨、没有痛苦、没有压力——只有玩笑般的揶揄,令人不安的开心,以及明朗天然的精神。
这不像是一种掩饰,但德兰没有吃惊,反而,她突然有了一种安心,确定了西比尔跟她是一类人,她们认为自己终将取得胜利,那么之前忍受的所有羞辱与苦难,就都只是通往成功道路的阶梯罢了。
她坐在西比尔办公桌对面那张宽大椅子的扶手上,敞开的大衣下面,是有些发皱的普通猎骑兵制服。她先讲了昨天夏莱·德·佩德里戈拜访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