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上餐桌,政治话题就开始了。
从自然史聊到人口原理、再从人口原理聊到纺织业技术变革,西比尔和潘德森海阔天空地谈了一会儿,最终落脚到了那本名叫《旅行记》的书上。
这本书最早是由私人印刷印制成册,当时负责审查的官员只是粗略地看了书名,以为就是一部游记性质的书,很快就批准出版了。
‘旅行记’并非是一本针对迪特马尔的旅游手册,实际上这是一份对革命废除了封建土地制度的控诉,是对实行了这种土地革命的政府和社会结构的批判。
通过书中主人公也就是‘旅人’走过亚尼亚到波尔维奥瓦特沿途的村庄见闻,形象地展示了使农民获得了一定数量土地的后果:农民获得了一定数量的土地,但规模十分细小,绝大多数农户不足25英亩,少的可能连2.5英亩也没有。这种细碎的土地无法在耕作时进行分工以及应用任何科学技术。农民们差不多都是自给自足,都是直接生产自己的大部分消费品,只是将多余的产品与市场进行交换。这不仅造成了农业商品率的严重下降,还限制了市场的发展。因为五分之二的土地掌握在农民手中,使得农业中资本主义的经济发展最为缓慢。
作者对农村情况有着充分了解,也做过大量的准备工作,阅读广泛,引用的论据相当充分。
倘若这份作品完成于亚尼亚省灾荒以前,西比尔定然会认同其中的部分观点。
然而,视角有所改变的她认为:“这部作品枉顾了革命中农民所起到的作用。其作者完全站在资产阶级的角度进行思考,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失去土地的农民会变的有多么凄惨和歇斯底里,作者不择手段地试图将资本凌驾于国家之上,败坏革命以及当权者的声望,那就将是下一次革命的开端,到时候落在后面的革命者会争先抢先地要杀死冲在前面的革命者,直到所有人都深刻地记得这样血的教训。”
早餐结束后,潘德森邀请西比尔乘他的马车一同返回波尔维奥瓦特的中心城区。西比尔照做了
。
然后,她就需要知道她的这番回答到底有没有得到潘德森的信任。
让时间的齿轮再走快一些,时值1565年的1月份,天气愈加寒冷,政府即将改组。原政府的七位部长,在安希姆倒台之后能够留任的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