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西比尔直接从床上爬起来,还是穿着前一天来做客时穿的衣服,握紧手杖,打开门,尽可能地跑动起来。
医生早在宣布病人没救的时候就被赶了出去。
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潘德森,一个雷蒙。一个在流泪,一个正在咽气。
当西比尔走进屋的时候,发现潘德森有些傻呆呆的,两眼发直,眼泪夺眶而出的同时也听不到别人说的话,当西比尔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西比尔是谁。
这不像是作假。
西比尔没想到潘德森竟然会那么伤心。可能是有些触景伤情,她踱步到潘德森身旁,试图安慰对方,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能感觉到那种陌生人之间的隔阂被一种平静的陪伴所稀释。
“雷蒙。”潘德森抱着脑袋忽然这么说,“是我的儿子。”
西比尔记得潘德森是没有结婚的,但既然对方这么说,那就是私生子无疑了。
一切都解释的通。
面对潘德森饱含泪光的双眼,她默不作声,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说,但是,如果潘德森是个合格的政客,她相信从她克制的态度和目光中,潘德森能够明白,她尊重他的痛苦。
潘德森最终慢慢安静下来,在将爱子的后事交于管家处理后,他们重新坐上了餐桌。
这一次餐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