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越含糊着:“就过来看看。”
梁容心替她擦了擦肩上的水,心领神会道:“给你倒杯热水,我们上楼坐坐。”
简越颔首。
福利院二楼到四楼都是宿舍,五楼是一个大平层阳台,出太阳的时候,这里晒一些棉被和衣服,傍晚时分,女孩儿们会在这里跳绳。
下雨的时候,空荡荡的露台上,只有几株铁树在风中摇曳,简越小时候喜欢坐在这里发呆,阳台晾衣服的绳子从左边拉到右边,绷得那么直,她觉得有点像二胡上的弦,总想上去拽一下。
雨太大了。
她和院长搬了张凳子在遮棚里坐下,两人观雨,不语。
看雨弹落地,世界轰鸣,忽觉得心情空落落,这种空浮,已经持续一周之久,始于机场那天。
“你怎么了?”院长问她。
“没。”
梁容心不说话,只是默默陪着简越,她是了解简越的,但她看破不说破。
暴雨没有减弱的趋势,哗噪到极点的时候,简越忽然开口:“我小时候是不是很爱哭?”
“是啊,一下雨就哭,一下雨就哭,全院最闹腾的就是你了。”梁容心又笑:“那时候你煽动力又大,你一哭,全院的女娃子都跟着哭,煮饭的张阿姨总是打趣,又领大合唱了。”
她小时候是敏感爱流泪的小女孩,雨天让她没有安全感,倒是长大过后,不怎么习惯掉眼泪了。
“后来嘛,凶了你几次,就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嘛,害怕哭太大声,我们不要你嘛。”揽着简越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好多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啊。”
“你们在哪里捡到我的?”简越忽然好奇这个问题:“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