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也是个怪人呢?”这是林筝墨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试探。
“怪人?你当然不是,你和张晓不一样。”周京芳眼底流露着嘲戏的光芒,那是一种自信的肆无忌惮:“我们养你这么多年,对你还是有了解的。我和你爸爸常说,在你成长过程中给到太多保护,以至于你过于单纯,没有太多世俗的欲念,这也是你比别人晚谈恋爱的原因。”
单纯?
是吗。
我是个闷在罐头里的人,你们没有开罐器。
我只是在执行一种人设——不被失望的人设。
要会弹钢琴,这是炫耀的资本,要当乖乖女,一路平顺,要在编制内工作, 周一回家就得周一回,周二回家就得周二回,吃饭时间是晚上六点到八点,永恒不变的排骨汤,或者糖醋排骨。
排骨。
连菜也是两样不同口味的排骨。
林筝墨发怔,忽地觉得花香刺痛了她的神经,酸涩在胸腔里回荡,眼里噙着泪,她想哭,可她也没有哭泣的习惯。
“我能不谈恋爱吗。”这是一种可怜的乞求,“我想一个人。”
周京芳并不愠怒,她甚至没把林筝墨的话当回事,“我们知道你工作忙,不急,暑假到了你再慢慢和他联络。”
算是变相回答了林筝墨的问题。
林筝墨觉得再聊下去也是徒劳。
她只能继续伪装自己,只要不出柜,周京芳就不会把她往那方面想。
也许唯一的出路是,让这件事继续拖着,而简越成为一个秘密。
“八点半了,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