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在厨房洗碗,周京芳擦好餐桌,对林筝墨说:“到阳台来吹吹风吧。”
阳台花很多,一簇一簇的,极其艳丽。但他们所谓的养花,只是把成年的花束移植到家,定期浇水即可,死了再买新的,实际上也没花费太大心思,但如若有人夸,还要谦虚几句:只是爱好而已
周京芳今年已过五十,是个相当精神的女人。较同龄人来说,是要年轻些,身材处于臃肿和不臃肿的边缘,她一双手搭在阳台的阑干上,侧影有点美丽,有点矜贵。
“最近工作怎么样?”——依旧是无意义的开场白。
“还不错。”——她们是母女,在无意义上有同样的默契。
周京芳不是来谈这个的,林筝墨倒希望她开门见山,不要客套。
“张老师她家的事你也知道了。”
“知道。”
“那你也知道我和你爸爸期待什么。”
林筝墨觉得阳台的芍药很难闻,“你们想我谈恋爱。”
“但你一直不谈?”周京芳侧目看林筝墨,眼神迷惘:“我和你爸爸最近在想,我们对你的教育是不是有一点点问题,可思来想去,又是觉得没问题的。”
林筝墨也觉得他们没什么问题。
周京芳和林鸿都是体面人,体面和瘟疫没多少差别,这种细菌感染到林筝墨身上,她也不得不体面。
他们爱她,像世界上千万个父母一样的爱,甚至给到更多。
可性取向和教育又有什么关系。
“妈,你觉得张晓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喜欢她。”周京芳相当直白,“她以前没出国的时候挺正常的,后来长大了,对家庭、社会的认知太古怪,至少我不敢苟同。但我也不讨厌她,我只关心你,你的发展,你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