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越想发出一点声音,但她没力气。
世界是下坠的,迷幻的,身体却是敏感的。
脖子区域陷落了!
转而进攻到锁骨两块凸起的骨头。
那两块骨头连接着简越的敏感神经,那人的指腹触碰一次,简越颅内的海浪就荡漾一次,荡漾着荡漾着,荡漾到额头的退烧贴上,连冰冷也烧得烫热了。
是梦吗?
世界上有这样真实的梦吗?
忽然之间,那种触摸停止了。简越心头倏然一空,可很快,又有另一种气味逼临而来。
洗发水。
绝对是洗发水的味道。
清透无花果?
好好闻。
发丝轻轻摩挲着简越的耳朵,热气贴在脸颊上,一呼一吸,是呼吸。
有一个人正在靠近她,目的地是左边脸颊,那个人靠近之后,在一定的距离停下,现在保持不动,应该是在凝视她。
简越能感觉到,想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来。
下一秒——
简越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忽然被小虫子啄了一下。
一种胆小又蠢蠢欲动的虫子。
一下。
也在简越的心尖尖跳动一下。
沙发的海绵弹起,有人起身,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慌张而惊恐。
啪嗒——
有人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