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林筝墨一直在心里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十指紧扣?
为什么是十指紧扣?简越没松开,她也没挣脱。
因为害怕,就让简主任这样牵着她,可为什么是十指紧扣?
她情不自禁要将这个动作放大一百倍。
在她的人生交际中,从来没有与一个不太熟悉的女性这样牵手过,在对方指腹的纹理中感受到一股力量,是慰籍,也是一种怪异情愫的萌芽。
林筝墨觉得自己心跳很快,她不敢把这种心跳加速归因于心动,只能在认知的字典里找到一个词代替:惊吓。
她被黑暗吓到了。
一定是的,别无其他。
简越只是一个同事,亦或者是朋友,不可能高于这些关系之上,那是绝对的道德底线,啊啊啊才是她的对象。
这里太黑了,我被吓到了,所以我的心跳才这么快——林筝墨这样安慰自己。
林筝墨正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待到三楼时,忽然听到“吱吱”一声,心忽然提了起来。
黑暗中的小尾巴快速逃窜着,简越用电筒一照,一条油腻腻的大老鼠花枝招展地窜过,动作娴熟到就差说“我的地盘”四个字了。
“啊!”林筝墨一声惊呼,顾不得礼貌和讲究,在老鼠窜过时忽然跳了起来,“简主任!救我!!”
两人肩膀撞在一起,林筝墨主动抱着简越的胳膊,“简主任,我怕!你抱抱我!”
是在怎样危急的情况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林筝墨也顾不得害臊不害臊了。小时候去乡下看外婆,听过老鼠咬人的故事,患有洁癖症的她,实在难以忍受这种肮脏的动物。她让简越抱抱她,那是一种本能的求生欲l望。
几乎是在说出这句的时候,简主任就伸出手拥住了她。
下一秒,简主任半张脸贴过来,侧脸贴在林筝墨的耳朵上,一只手抱住林筝墨的脑袋,缓慢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梢,呢喃着:“不怕不怕,我在的,城里面的老鼠不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