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爸要杀我。”
沉默。
彻彻底底的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在病房里蔓延开来,朱律师手里拿着报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一个专业的律师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沉默,但靳意竹的笑容,语气和言辞,震慑了她作为一个人类的本能。
病房里其他的律师更是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变得很慢。
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气氛似乎变得太凝重了,但那种凝重中,分明又弥漫着某种肃杀。
“靳意竹,你看你。”
窗边的人开口了,魏舒榆从时尚杂志中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你把大家都吓到了。”
病房里气氛为之一轻,仿佛有什么拨开了云雾,将那股令人窒息的空气吹散了。
魏舒榆放下了手中的杂志,不太熟练的驱动轮椅,来到靳意竹的身边,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朱律师敏锐的感受到,靳意竹刚刚那种尖锐的、故意要将人刺伤的情绪消散了,朱律师心上的重担轻了一瞬,正准备继续说最近的进度,魏舒榆却开口了。
“我们确实怀疑靳盛华对我们、尤其是靳意竹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包括但不限于半山车祸事件,事实上,我们还怀疑靳盛华对何天和的人身安全也造成了威胁。”
魏舒榆语速和缓,几乎称得上平静,说话的时候不显得生气,也不显得激动,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说着和靳意竹相同的、只是经过语言艺术修饰过的话语。
“这方面的问题,还要麻烦您多费心,毕竟,您在这方面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