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吗?”
靳意竹眨眨眼,想说我醒了,试图说话的时候,却尝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喉咙里发涩,仿佛布满了铁锈,消毒水或是什么别的东西、总之是一股药剂的气味,正在她的鼻端四处乱蹿,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靳意竹?“
魏舒榆的脸在她的面前放大,脂粉未施、素白的一张脸,眼角微微泛红,穿着病号服,蓝白色的条纹,空荡荡的挂在身上,更衬得整个人瘦削寥落。
“这次是不是真的醒了?”
魏舒榆低头看着她,等了很久,靳意竹终于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唇角一动,像是要对她勾出一个笑容,只是她一动,疼痛的感觉更重,笑容持续不到一秒,已经收了回去,变成不由自主的皱眉。
魏舒榆的手搭在呼叫铃上,确认她是真的醒了之后,立即按了下去。
“是不是很痛?”
魏舒榆盯着她,眼中万千情绪,等到说出来时,只剩下了断断续续的语句。
“他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已经过了两周,我……你怎么能把方向盘往自己那边打,你真的是笨蛋……”
她的鼻尖酸了一下,眼泪又要跟着掉下来,魏舒榆偏过头,避开靳意竹的视线,她不想让靳意竹醒过来的第一秒,就看见她在哭。
只是,她只要想到那天的情景,就很难控制自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