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震破耳膜的巨响之间,强大的推力使她扑进安全气囊里,塑胶的气味浓烈刺鼻,那瞬间她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直至她看见身旁的靳意竹,鲜红的血正从她的身上冒出来,迅速的染红她的衣物,连安全气囊都变成了一片殷红,车祸,她的大脑终于找到合适的词组,剧痛也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手脚都被折断,全身上下都被挤压在一起,大脑叫嚣着要关机,但她眼里只剩下浑身血色的靳意竹。

魏舒榆想报警,手机就在她的手里,连按下紧急呼叫键都费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逐渐模糊的意识里,魏舒榆咬着自己的嘴唇,如果现在晕过去,会发生什么?她们会永远葬生在这条山路上吗?葬生在靳意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死命睁开眼睛,咸涩的泪不断的涌出来,乱七八糟的噪音里,她听不清手机的声音,只能一次又一次重复着现在的位置,期待着电话或许接通了,对面或许有人听见了。

“你才是笨蛋……”

靳意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她移动手指,虚握住魏舒榆落在床沿的手,光是这一个动作,已经让她觉得疲惫。

“是不是一直在哭?”

“我没有,”魏舒榆摇头,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刚叫了护士,他们马上过来。”

“哪里都不舒服,”靳意竹笑道,“完了,我会不会死掉啊?”

“不可能!”魏舒榆的声音一下变得重起来,掺杂着惊慌失措的成分,“不许说这种话!”

她低下头,仔细看着靳意竹的瞳孔,又一一检查过她手上的各种检测仪器,在她要去检查仪器数值时,靳意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开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是不是吓到你了?”靳意竹说,“没事的,我现在好多了,你看,我不是已经醒了吗?”

病房里原本冰冷的消毒水味仍在空气中弥散,但角落里几盆绿色植物悄然生长,叶片在冷白灯光下透出微微的亮泽,削弱了几分冷硬。

阳光从轻纱窗帘中透过来,给病房里添上几分暖意,病床上的被子是素色的,柔软的针织触感,被光线折射出温柔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