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指贴在墙上的海报,说:

“人家也是米其林。”

靳意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熟悉的星星,顿时了然。

“难怪这么多人,”靳意竹说,“奇怪,我怎么还没吃过这家。”

“……因为你只吃那种要预约的吧。”

“不要说得我好像生活在电视剧里一样好吗?”

“你本来就是。”

闲聊之间,店里空出位置。

老板娘拿着点单板,从店里冲出来,英语粤语普通话一通乱叫,任由客人捕捉自己能听懂的那一种语言,跟在她的身后,进店坐下,不等那两人点单,老板娘又冲出来,将靳意竹和魏舒榆领进去。

靠窗的座位,很窄,窄到没有过道,椅子的靠背碰到背后的椅背,空气里漂浮着烧鸭和烧鹅的香气,一整排烧鸭挂在档房里,厨师穿着卫生衣,取下一只鸭子,扔在砧板上,哐当一下把翅膀斩下来。

嘈杂的店里,各种语言混杂着,什么话题都有,靳意竹一时看入了迷,直至魏舒榆叫她,她才反应过来。

“你吃哪种?”

魏舒榆指着墙上的贴画,问她:

“烧鸭烧鹅,翅膀和腿,要不要加蛋?”

没有菜单,贴画上是四行繁体中文字,下方标注着价格,旁边是鸡蛋和饮料的价格,简单干净,一看就懂。

靳意竹扫了一眼,回答:“烧鹅,腿,加蛋和可乐。”

魏舒榆点头:“和我一样。”

老板娘记下她们的点单,不多时,送上来两只瓷碗,烧鹅码在米饭上,烧鹅皮色金黄,泛着油亮的光泽,边缘微微卷起,被高温逼出的油脂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亮意。切开的肉层次分明,外脆里嫩,热气里带着焦香和甜润的滋味,随着汤汁渗进米饭,白米都被染成浅浅的金色,看起来格外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