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靳意竹将车停下,眺望着窗外的海面,问道:

“还要下车吗?”

“要啊,你车上有伞吧?”魏舒榆嘀咕了一声,“不下车的话,岂不是很浪费?”

“来都来了,不去走走很浪费?”靳意竹笑着问。

“不全是,”魏舒榆轻飘飘的说,“我只是觉得,难得和你一起看海,不下车很浪费。”

更何况,今天的一切,都和那天那么像。

第一次见面时,是什么让她们在倾盆大雨里牵住对方的手,要一直走到维多利亚港?是那一场雨吗?还是靳意竹站在她面前时,漫不经心的表情和语调?

“那天都一起去看海了,今天没道理不去吧。”

魏舒榆抽出一把透明伞,哗啦一下撑开,绕到驾驶座,拉开靳意竹的车门,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靳小姐,愿意跟我一起去看海吗?”

靳意竹怔怔的看着她,昏黄路灯下,魏舒榆笑意清淡,透明伞面折射出点点雨丝,愈发显得她清瘦寂寥,她正朝她伸出手,五指纤细修长,连骨节都清晰可见,淡青色血管浮现在白皙皮肤上,勾勒出些许冷意。

如同被月色蛊惑,她握住了魏舒榆的手。

魏舒榆手腕一翻,指尖勾住她的手指,伸入她的指间,和她十指紧扣。

车门在她的身后关上,车灯闪烁两下,继而熄灭,漆黑海边只剩昏黄路灯,透过透明伞面,洒落在她们的头顶。

靳意竹从她的手中接过伞,她比魏舒榆高一点,撑伞时更加轻松,不需要花什么力气,就可以将两个人遮住。

魏舒榆任由她将伞接过去,冰凉伞骨碰到她的皮肤,她缩回手,指尖从靳意竹的手背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