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点的三明治是热的,外皮烤得焦脆,切开时还能听见轻微的“咔哧”声,夹层里是熏牛肉、起司和几片生菜,起司被热度融化了一点,和牛肉混在一起,咸香四溢,一口咬下去,有种沉稳又扎实的满足感。

咖啡师调的美式偏深烘豆子,苦味明显,带一点隐隐的焦糖尾韵,黑瓷杯边缘沾着一点浅浅的咖啡油脂,闻起来有股干净的气息,是那种能把人从混乱中拎出来的味道。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汪千淳过来了。

汪千淳和往常一样,穿一身旗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拉开靳意竹对面的椅子,问:“等很久了吗?我听你说快到半山了才出门的,没想到你这么快。”

“没有,十分钟而已,”靳意竹笑笑,将菜单递给她,“汪奶奶,你看看吃点什么?”

汪千淳翻过菜单,选了卡布奇洛和黑森林蛋糕,咖啡师给她拉花了一只小猫,送过来的时候,惹得汪千淳笑意盎然,拿出手机连连拍照。

靳意竹紧绷的神经跟着放松下来,先跟汪千淳聊几句闲话,从咖啡馆的味道说到半山上最近的八卦,气氛愈发轻松。

咖啡喝了大半,汪千淳终于提到关键问题,轻描淡写的开了头:“意竹,你现在手里的股权,应该已经快要超过你父母的总和了,你外公那边的继承手续什么时候能走完?”

“大概就是这个月了,”靳意竹轻声说,“我打算等继承手续走完,开一次董事会议。”

“嗯,等到了那时候,你在董事会的话语权会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