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白色灯光太过强烈,将一切都照得太明了。
魏舒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倒影。
她和靳意竹并排站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距离近到不能再近,但这种距离……真的是合适的距离吗?
靳意竹无法说出的痛苦在她的心里发酵,变成愈演愈烈的占有欲,不安全感桎梏住她,令她除了站在她的身边,没有一处可以安身。
“在看什么?”
靳意竹从不断变幻的楼层提示上收回视线,看着魏舒榆。
“在想什么?”
“没什么,”魏舒榆摇摇头,“只是在想你。”
她把“想你的事”省略,变成了“想你”,果然惹得靳意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
“魏舒榆,”靳意竹跟她靠得更近一点,“你现在很会说话啊。”
“我一直都很会说话,”魏舒榆说,“你不觉得我以前更会说话吗?”
在她当金丝雀的时候,她是从来不会让靳意竹的话掉在地上,不论靳意竹说什么,她都会给出恰到好处的反应,绝不会让靳意竹扫兴的。
不等靳意竹回答,电梯门恰好打开。
昨天下了雨,停车场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味道,魏舒榆微微皱了眉,她不喜欢梅雨季。
只是很小的一个表情,却还是落在了靳意竹的眼中。
靳意竹替她拉开车门,笑道:“今天出太阳了,等会开出去,就不会有这种味道了。”
魏舒榆点头,看向车窗外。
街道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水汽,浅浅的水渍在斑马线上反射着阳光,像是刚被擦拭过的镜面。树叶因为昨夜的雨洗得格外干净,连新芽都透着青翠的颜色,阳光洒下来,叶片上的水珠闪着微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