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榆开了车窗,任由晚风灌入车内,带来一丝树木和青草的气息。
“路的尽头是海吗?”
夕阳正在不断的坠落,地平线变得模糊又渺远,天还没黑,却也并不算亮,魏舒榆的心跳得很快,却又不知道原因。
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伸出手,就能触到太阳。
好近,又好远。
只在梦中见过的晚霞,不断盛开、直至枯萎的绣球花,一阵不会停歇的大雨,波涛汹涌的海浪,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身边这个人带来的。
是靳意竹带来的。
将她从维多利亚港的雨雾中带走,又一次、站在真实的世界里,是靳意竹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需要她,要她不能离开,要她永远留在身边。
就是那种任性留住了她,让她变成一只带着线的风筝,继续飘飘荡荡,落入无尽的夏天。
“路的尽头不是海。”
靳意竹回答她,车速陡然加快,在高速公路上掠起一阵风,和靳意竹的笑声混在一起,变成某种愉快的语调。
“魏舒榆,我们追上太阳了。”
在她们的眼前,夕阳缓缓落入地平线,变成一片渺茫的白。
那点白光亮得惊人,却在瞬间消失,开始变成一片柔和的蓝,天幕和云朵一起被渲染成蓝调,清浅的蓝色,宛若一片温柔的海。
魏舒榆盯着天空,原来夕阳落日后,天空和海这么相似。
她想过很多次,夕阳的尽头究竟有什么?原来是另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