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红灯骤然熄灭,抢救室的门忽然打开。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满面遗憾,对她摇摇头,说:“靳小姐,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靳意竹愣愣的,问:“什么意思呢?”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么多的电视剧里,都演过这样的画面,医生走出手术室,对家属摇头,接着是一片哭天抢地,但不论怎么哭求,医生也只是摇头。
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无力。
她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短短一个小时之间,她的世界已经全数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
“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引用自波伏娃《第二性》
第74章
很长一段时间里,靳意竹认为人生很无聊。
半山之上,一切都太唾手可得。华服美酒,纸醉金迷,身处香港的心脏,权欲交织之下,是苍白到只剩下利益纠葛的生活。
在她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已经拥有了人生的第一只爱马仕,人生的第一块百达翡丽,人生的第一套中环公寓,人生的第一辆劳斯莱斯,人生的第一次马尔代夫旅行……
无数物质堆叠之下,靳意竹失去的是对金钱的感知。
钱变成数字,世界变成地点,能花钱买到的东西,再也无法带来任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