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若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
她先是一愣,无法相信这是靳意竹说出的话,更不能接受女儿会这样教训她。
“靳意竹,你是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何婉若脾气上来了,骤然从长椅上站起来,指着靳意竹。
“你外公还在抢救,你就这样顶撞我,我告诉你,家族联姻,不是你说了算的事。”
“那是谁说了算?你吗?”
靳意竹的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烦躁,盯着抢救室门口的红灯,顺手按了旁边的呼叫铃。
“外公还在抢救,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
何婉若胸口起伏,实在难以压抑自己的情绪。
她那个乖巧柔顺的小女儿到底去哪里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靳意竹为什么跟疯了似的,非要拒绝联姻,还跟亲爹打起了擂台,非要……非要这么白眼狼?
靳意竹懒得再理她,闭目养神之间,有护士走进来,把何婉若请了出去。
何天和情况不好,比上一次更糟糕,具体病因查不出来,只能推测是短时间受到了刺激,导致再次脑卒中。
二次脑卒中危险重重,更何况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两次中风。
夜深露重,靳意竹始终坐在长椅上,盯着门口的那盏红灯。
她觉得茫然,又觉得无力。
心里塞满了重重愁绪,一会儿想到外公,一会儿想到魏舒榆,一颗心仿佛被撕成了两半,正在来回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