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真的要变天了。
靳意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矜持的笑。
苦心筹谋了这么久,这样的结果,是她应得的。
再分配协议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谈完的,但既然起了这个头,之后就简单了。
一场会一直开到晚上八点,何天和先说要去休息了,其他人又聊了半个钟,顺理成章的散了。
靳盛华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连话都不想再跟女儿说一句,拉着何婉若匆匆离开。
何婉若倒是有心跟靳意竹说几句话,但老公拉着她,女儿又站在原处,冷冷的看着他们俩,她没有台阶下,只好一步三回头,被靳盛华拉走了。
靳意竹得偿所愿,心情却并不轻松。
ary从外面溜进来,问:“你怎么看着不高兴?”
“没什么,”靳意竹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原来在利益面前,连至亲都会变成陌生人……这个世界真是太虚幻了。”
ary听此感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只是觉得自己要跟着发达了,兴奋之情还没散,就听见这种哲学发言,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靳意竹也没打算让她回答,只是沉默的走出了会议室。
外面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正在从天幕上下落,给流光溢彩的香港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她很少抽烟,却忽然拐去便利店,买了一包七星。
火星明灭之间,靳意竹想起三年前的雨夜,魏舒榆坐在雨幕中,宛若一阵要消散的雾。
那一天的她,也觉得世界虚幻吗?
靳意竹没打算按捺自己的悸动,给魏舒榆拨过去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