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意竹抬眼,直视着汪千淳。

汪千淳表情复杂,五味杂陈,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声。

“好,你可以不用对他们说得这么明白。”

汪千淳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她觉得痛快,又觉得心疼,现在的孩子确实跟她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但为什么她们面对的困境,始终是一样的?

“奶奶会支持你的。”

她从来没对靳意竹自称过奶奶。

即使在她的私心里,比起加了姓氏的尊称,更希望这个流着璀晚血脉的孩子,能叫她一声奶奶。

仿佛通过这种虚无的联系,她能在幻觉中,再次牵起那个人的手。

“谢谢奶奶。”

靳意竹回答,眼眶发涩,连喉咙的发紧。

“我明白。”

“靳意竹,你可以说你们是朋友,但是等你爸妈要你用婚姻去换取利益的时候,你不能同意。”

汪千淳的语气严肃起来,对于何家的做派,她比谁都清楚。

“不要妥协,不要后退,不要害怕,明白吗?”

靳意竹又一次回答:“我明白。”

短暂的午餐时间结束,靳意竹和汪千淳一起回到会议室。

大部分人已经回来了,还有一部分人在外面的抽烟室,不知道是为了抽烟,还是为了避开别人。

会议室里弥漫着沉郁的氛围,深色长桌沉沉地横在中央,像是压了一整间屋子的气压,椅背高直,靠上去冰冷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