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生命,又好像不存在一样。

如果人不会说话,没有意识,无法思考,那人还存在吗?

靳意竹想不清楚,也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站在玻璃前,仔细看着外公的每一个细节,手指终于触到玻璃,留下一点冰冷的凉意。

走廊很长,静下来的时候,还能听见外面的喧嚣。

真好笑,喧嚣,这个词出现在医院里,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外公,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靳意竹轻声说,隔着玻璃抚过老人的额头。

“我给你请了医生,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靳意竹刚从病房里出来,待客厅里的目光,就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空调开得很冷,灯光是偏暖的色调,洒在亲戚们的脸上,却没照亮多少表情。

有人坐着,有人站着,也有人靠着墙,手里捧着杯子,咖啡早就凉了,还是没人喝。

他们的目光跟着靳意竹移动,像是在看她,也像是在看什么不确定的风向。

几个人凑在一起,不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靠窗的中年人皱了下眉头,又松开,仿佛在盘算什么。

靳盛华站在中间,没动,也没说话,他身边围着几个靳家的年轻人,年纪都不大,神情却不见轻松,像是看热闹,又像是等答案。

靳盛华的目光落在靳意竹身上,先是观察,再是推测,像是在找她眼神里的破绽,又像在掂量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很少有人会这样看着女儿,靳意竹光是跟他对上眼神,都觉得犯恶心。

不远处,靳远成靠着茶几站着,衣服笔挺,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情悠闲,眼神却带着点明目张胆的挑衅。

连这家伙都叫来了,真是演都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