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连妆都没有卸。
现在感觉脸上厚重黏腻,仿佛罩着一层面具,衣物也紧紧裹在身上,随着她的情绪,早已被冷汗浸透。
魏舒榆挣扎着爬起来,去浴室卸妆。
浴室的灯光有些昏黄,墙上嵌着的镜子起了雾,镜面上一半是模糊的水汽,一半是她的脸——眼尾晕开的眼线像是被揉皱的情绪,唇膏也只剩下边角的一点颜色,看起来有点狼狈。
魏舒榆站在镜子前,卸妆乳在脸上推开,皮肤似乎发红了一块,但她没有停下。
水声哗哗地流着,水珠打在台面上,打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洗去的不只是妆,还有一点点力气。
她把头发拨到一边,露出脖颈上因为刚刚睡觉姿势不对而留下的一道红痕。
心口有点闷,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就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疲倦,藏得太久了,一下子浮上来,反而让人没法忽视。
妆卸到一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魏舒榆心脏一跳,是靳意竹吗?不过靳意竹很少一天打两个电话……她下午打过电话,现在应该不会再打过来吧?
她匆匆洗干净手,抓起手机,失望的情绪顿时蔓延开来,怎么都止不住。
是魏清露。
不是说妹妹有什么不好……
只是她现在想接到的电话,不是魏清露的。
“喂?”魏舒榆把电话接起来,顺手放在洗手台上,继续卸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