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魏舒榆说,“喜欢就去追,爱过就不后悔……但我和靳意竹实在差别太大了。”

“差别大有什么关系?”魏清露更是不懂,“世俗上的差距,只要努力总是可以抹消,这不是你说的吗?”

乍一听见自己多年前说过的话,魏舒榆不由得苦笑。

半饷,她才低声回答:“也是,灵魂的距离才是最重要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书房,魏清露怔怔的看着她,总觉得那单薄纤细的身躯里,仿佛在燃着一团火焰。

是她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姐姐。

魏清露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想起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姐姐的那天,魏舒榆的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眼神冷肃,晦暗难言,连嘴唇都是紧抿的,藏着某种不甘心的火。

她从小对学习以外的事情不关系,更讨厌亲戚关系,每次去家族聚会,都是全程走神。

只有那天不一样,喧闹的饭桌上,不知道是谁率先发难,指责魏舒榆败坏家风,大好的年纪不结婚,跟个女人搅合在一起,连钱也不往家里拿了,实在是不孝。

被当众出柜,魏舒榆站起来,不慌不忙的问,我不杀/人不放火,自己养活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或许是被她的恬不知耻震惊,满桌的大人神色各异,开始轮番上阵,从她浪费自己的美貌才华说起,一直到明明有人愿意花大价钱娶她,只要她愿意做富太太,这到底有什么不好?

当时,魏清露还是个高中生,搞不懂其中弯弯绕绕。

她只看见姐姐站在人群中央,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质问所有长辈:“满口仁义道德,说到底还是想卖女儿,我只是喜欢女人,说得我像是犯了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