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在女性朋友之间,这不是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距离。

在英国读了硕士,又在美国读了博士,靳意竹对于社交距离一直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在她的朋友之中,手牵着手不算什么,挽着手臂更是常见。

就算是这样贴过来,也不算是什么很特别的举动。

偏偏在魏舒榆靠在她的身上,嗅到那点如松木一般,淡得几乎随时会消失的香气时,靳意竹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陪你,”靳意竹和她一起在长椅上坐下,“休息一下,再去看烟花。”

“不去烟花点吗?这里视野不太好哦。”

魏舒榆觉得有点诧异,从她们的位置走去烟花点,距离算不上太远。

最多五分钟而已,实在没必要在这里休息。

“没事,烟花看过很多次了,”靳意竹说,“你不太舒服吧。”

魏舒榆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她知道,这个时候驳了靳意竹的好意,绝对不是正确的做法。

“那我们看完烟花再回去,”魏舒榆靠在长椅上,“我还没看过港迪的烟花。”

那天的夜风很温和,一改白日里的凌厉,吹拂在魏舒榆的身上,连带着星光点点,在城堡上方化作一条闪烁的银河。

靳意竹坐在她的身边,没看手机,也没看她,只是遥遥看着城堡,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魏舒榆反而觉得放松。

迪士尼里气氛很好,欢快的音乐环绕四周,身上还罩着黄油小狗披肩,暖呼呼毛绒绒,魏舒榆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在烟花绽放之前,已经被汹涌而来的困意袭击。

不能睡,至少不能在迪士尼里睡着,烟花马上就开始了,看完烟花,可以在车上睡,靳意竹不会怪她的,但是现在打瞌睡,在城堡前打瞌睡,在烟花里打瞌睡,还是有点太超过……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