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感觉胃绞痛和低烧像退潮般慢慢散去,留下的是耗尽力气后的虚弱。
还有藏不住的饥饿。
她们几乎是同时被胃里空荡荡的灼烧感弄醒。
黑暗里,顾云舒摸索到床头柜上的零食袋,伸手一探,只摸出一块独立包装的花生酥糖。
“就剩这个了。”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虚弱。
宁向晚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糖块,指尖触到那层硬壳时皱了皱眉:“等等,这么硬,吃了胃该疼了。”
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床,倒了杯热水回来。
没有直接把糖扔进水里化掉,而是把糖块轻轻搁在杯口,等它慢慢回软。
接着她找出两支干净的筷子,像用镊子似的,小心翼翼把变软的糖夹碎,碎成细小的颗粒,落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两人并肩靠在床沿,裹着同一条毛毯,头挨着头分食那碟温热的糖碎。
筷子轮流夹起一点送进嘴里,花生的香跟麦芽糖的甜在舌尖化开。
甜味很淡,可偏偏因为是劫后余生的分享,变得格外软绵,在嘴里缠了好久。
糖吃完了。
顾云舒捏起那张透明的糖纸,就着微光灵巧地折了只小小的纸船。
她把小船轻轻放进还剩点底的热水杯里,推到宁向晚面前。
顾云舒嘴角牵起一抹苍白的笑:“船票,一张去不饿星球的船票。”
宁向晚心里一暖,拿起刚才当筷子用的一支,用尖头小心当船桨,在杯子里轻轻划了两圈。
她又把小船拨到顾云舒摊开的掌心旁,假装靠岸的样子,故意板着语气说:“报告乘客,不饿星球到了,请签收。签收人:顾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