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顾云舒是法医,平时最讲究卫生。
家里没有酒精棉片,她翻出做手冲咖啡剩下的滤纸,倒了点高度白酒浸湿, akeshift(临时凑成)的酒精棉片就成了。
她先轻轻擦顾云舒的额头、脖颈和腋下,帮她散散热,又照着样子擦了自己的,最后仔仔细细洗了两遍手。
宁向晚记得苏打饼干是碱性的,能中和胃酸。
她立刻拆了一包,用勺子碾碎成粉,又急中生智,把装着粉末的碗放在刚烧开的热水壶口,让热气慢慢把粉末熏成糊状。
她端着碗,小心地喂顾云舒吃了小半碗,自己也咽了几口。
温热的糊状物滑进胃里,没过多久,那阵钻心的绞痛还真缓了些。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开始发冷,止不住地打颤。
宁向晚找出几个空矿泉水瓶,灌满热水拧紧盖,用厚毛巾裹好,做成简易的热水袋。
一个垫在顾云舒的胃下面,一个自己抱在怀里,隔半小时就换次热水,既能暖肚子,也能焐热冰凉的手。
这一天,她们就在断断续续的病痛里互相撑着。
宁向晚几乎没合眼,一会儿帮顾云舒换热水袋,一会儿用酒精棉擦身子,时不时摸她的额头看体温。
顾云舒在疼痛间隙,也会虚弱地喘着气,提醒宁向晚:
“再喝口水”
“热水要凉了”。
没有药,她们就用最原始的法子跟病痛耗。
没有救援,她们就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直到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