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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她拒绝了食堂和任何外食,只用实验室的蒸馏水冲泡毫无味道的代餐粉。

那不是为了营养,更不是为了美味,只是为了维持机体最低限度的运转。

她低垂着眼,看着粉末在水中慢慢散开,眼神空洞。

顾云舒像是在进行一场苦行僧式的赎罪,惩罚自己,也试图洗掉宁向晚留下的所有印记。

工作间隙,她会突然停下,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某处。

解剖台,显微镜的目镜,或是窗外灰白的天。

她的眼神像失焦的镜头,空洞而遥远。

下一秒,她又会猛地回过神来,以更高的效率投入工作,那种专注力近乎可怕。

苏念安调查案子回局里取东西空隙间,发现法医室的门开着。

她推门进去,看到顾云舒伏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手边是一份刚刚写完的、细节极其血腥的尸检报告。

顾云舒不是累得睡着,而是选择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和冰冷器械的法医室寻求片刻安宁。

苏念安看不下去了。

她夺过顾云舒手中的代餐粉杯道:“顾姐,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死在自己亲手解剖台上吗?”

顾云舒抬起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苏科长,我在补充能量,以保证工作精度。请不要干扰我的流程。”

深知言语无用,苏念安只能拿出手机。

她给宁向晚发去满是指责和焦急的消息:“向晚,你到底说了什么?顾姐现在把自己当成了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的解剖机器。你太残忍了。”

收到消息的宁向晚,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她无法承受顾云舒因自己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