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页

他把脸埋在戏服的羽毛纹路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眼泪混着鼻涕浸透了布料。

巩野嚎啕大哭起来说:“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留下这件戏服,说看到它就像看到她。”

苏念安戴着手套在客厅里仔细勘察,指尖划过佛龛前的铜盆时,顿住。

盆沿边缘比底座突出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

她蹲下身,用镊子拨开厚厚的香灰,竟从盆底摸出个草编小人。

那小人用红绳缠着四肢,胸口用墨笔写着个歪歪扭扭的“咒”字,绳结上还沾着些潮湿的泥土。

苏念安将草人举到巩野面前,问道:“这又是什么?用替身诅咒赵明,这也是你姐姐教的?”

巩野猛地抬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不是的!这不是用来诅咒的!”

他慌忙摆手,解释:“这是给姐姐的!林坤说,用活人的头发跟指甲编进草人里,能替她在阴间挡灾!我只是想让她少受点苦。”

据他说,这草人是在佛牌店买的。

老板林坤告诉他,姐姐死得冤,怨气重,得用替身承载业障才能转世。

“我前两天回老家祭拜她,特意把草人埋在她坟前,谁知道回来时忘了拿走。”他哽咽着,长发遮住半张脸。

巩野的姐姐是渠县有名的非遗传人,唱孔雀戏最出名。

那年他贪玩,把戏班主的行头藏了起来,他喝醉了要打他,姐姐为了护他,竟然被戏主强行的占有侵犯。

姐姐不堪此辱,上吊自杀。

巩野的声音突然卡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戏班主把她拖进后台,我听见她喊救命,可我不敢进去。后来,等我找来大人时,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