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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舒生长在一个浸染着政治与商业气息的家庭里,父母对她自幼便寄予了沉甸甸的期望。

她身上分明有着母亲身为法医时的影子,更难得的是,自小便在法医解剖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就像十六岁那年,邻居家保姆投毒的案子,她仅凭父亲多年严苛教导下的知识储备,便精准找出了毒素的来源。

这份远超同龄人的敏锐与专业,足以见得她有多出色。

宁向晚坐在一旁,望着顾云舒沉静的侧脸,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自惭形秽的自卑。

论起优秀,自己怕是连她的三分之一都及不上。

同样身处与罪恶交锋的前线,她虽是警察,情绪却远比顾云舒丰沛得多:

她会敏感于案件里的细枝末节,会因受害者的遭遇多想辗转。

可身边这个女人,冷静得就像她手中那把锋利的解剖刀。

顾云舒总能精准无误地划开死者的躯体,剥离表象直抵真相,从不会被多余的情绪裹挟。

宁向晚盯着餐盘里渐渐失了温度的饭菜,思绪不知不觉飘远,眼神也跟着有些发怔。

顾云舒很快察觉到她的走神,声音温和地唤道:“向晚,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宁向晚猛地回过神,眼底的迷茫迅速褪去,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在琢磨殡仪馆的案子。等下吃完,我们再上去仔细分析分析。”

顾云舒点了点头,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地说:“我吃得差不多了,先上去等你。想喝点什么吗?我顺手给你带上去。”

宁向晚顿了顿,开口道:“咖啡吧,我现在神经有点紧绷,得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