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说错,回家就是抄图谱到凌晨。
顾云舒放下勺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说道:“你看,这样的亲情,谈何留恋?我今天的释然,不是突然冷血,而是早就攒够了失望。”
这些深埋心底的往事,顾云舒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此刻坦然剖开,像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铅块。
宁向晚望着她平静叙述时微微发白的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原来你一辈子都被他困在那座名为荣誉的囚笼里,从头到尾,不过是他向旁人炫耀的资本。”
顾云舒闻言,点头道:“以前总觉得那笼子是铁打的,挣不开。可现在有你在,我突然觉得只要不回头看,那些铁锈斑斑的栏杆就困不住我了。”
她抬眼看向宁向晚,说道:“我不去想,或许就能真的忘掉。”
宁向晚望着她,忽然不敢深想。
顾云舒如今在法医学界的成就,那些精准到毫厘的专业判断,竟是被这样一位偏执到病态的父亲用十几年的严苛逼迫打磨出来的。
她的优秀背后,藏着多少个独自啃食孤独的夜晚?
心疼像潮水般漫上来,宁向晚反手紧紧握住顾云舒的手说道:“云舒,那就别回去了。”
她一字一顿接着道:“往后我陪着你,一点一点,把那些不好的都忘掉。”
顾云舒望着她的眼睛,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
她唇边绽开一抹释然的笑,开口道:“向晚,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安心。”
第88章 边缘人物
顾云舒一夜之间的转变如此冷静决绝,宁向晚思来想去,或许真的与她那特殊的家庭背景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