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她沉默了几秒,才转回头,神色平静地说:“宁警官要不要听个故事?一个关于父亲把女儿当成法医机器来打磨的故事。
在他眼里,我从来不是女儿,而是能为他挣来荣誉的工具。”
她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蛋花,声音平缓得像在陈述别人的经历。
从顾云舒六岁那年起,家里就有了一张雷打不动的时间表。
每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她就得坐在书房里做刑侦逻辑训练,桌子对面的书架后藏着摄像头,连我握笔的姿势都被记录。
七点半吃早餐时,他会拿着银餐具考她的毒理学。
那些餐具上都刻着不同的化学元素符号,边吃边背,错一个就得罚站一小时。
十六岁那年,邻居家保姆投毒,她凭着他教的知识找出了毒素来源。
他奖励她去瑞士游学,可那更像一场带着任务的考察,每天要写万字报告,分析当地法医实验室的运作模式。
十八岁那年,有个案子涉及新型毒素,她没第一时间检测出来,他直接把她锁进实验室,整整一周。
除了尸检样本和《尸变图谱》,什么都没有。
她抬眼看向宁向晚,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冷:“还有那些所谓的政要晚宴,对他来说不过是炫耀我的舞台。”
宁向晚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道:“他就真的把你当成展品,连半分做父亲的分寸都没有吗?”
顾云舒点头说着顾怀远会突然指着餐桌上的一道菜,让她当众推算假设死者食用后的胃内容物消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