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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向晚垂眼盯着水面晃荡的糖纸船,说道:“我从小就会这么折,可能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在“刻在”二字上莫名卡顿,仿佛有根细针突然扎进记忆深处。

“宁队,你右手虎口的烫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楚乔看似随意地握住宁向晚的手,指腹触到疤痕凸起。

宁向晚下意识缩手,说道:“我不记得了,我在六岁前的记忆很模糊……可能小时候刮蹭到的。”

楚乔的诊疗日志里记着,宁向晚只要听见海岛风铃声就会犯恶心。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台风天,爸爸用风铃绳把她们三姐妹拴在一起的事。

后来沉船了,风铃绳断了,她抱着楚凝被救,另一个妹妹丢了。

现在宁向晚来做治疗,楚乔发现她听见风铃响时反应特别怪,比如耳后绒毛会竖起来,手也会不自觉攥紧。

楚乔故意在诊疗室放了带风铃碎片的玻璃罐,宁向晚摸到碎片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眼神里闪过一种熟悉的害怕,跟楚乔梦里的另一个妹妹眼神特别像。

宁向晚说起她不是母亲赵晚吟亲生的,说她名字的由来是在一个台风天捡来的。

楚乔听了心里一动,她家另一个妹妹当年就是在海边失踪的,襁褓里还有块椰子糖。

这会儿,宁向晚的脑电波在仪器上跳得乱七八糟,乱成一团像绳子般。

不巧的是顾云舒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彻底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楚乔瞥见宁向晚后颈的胎记在诊疗室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楚乔母亲有一张旧照片,里面有个风铃缺了一块,缺口形状跟这胎记竟有点像。

宁向晚接了顾云舒的电话,顾云舒说着要过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