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司机戴着口罩按下了前面的一个按钮,喇叭声响起乘客们坐稳、拉好扶手。
宁向晚瞅着这公交车上没多少人,她找到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宁向晚自从患了ptsd应激障碍后,她逐渐对任何事物没了安全感。
她坐公交喜欢找临窗靠边的地方坐,咖啡厅、清吧那类娱乐场所更是躲的远远的,坐角落。
宁向晚的内心一片荒芜,别看她表面是刑警工作那么光鲜亮丽,实则她特别敏感脆弱。
她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上接着摸出耳机塞进耳朵,一首莫文蔚的《阴天》混着公交车的报站声涌来。
宁向晚听到一半的歌,她的目光落在手机锁屏上,丽江玉龙雪山下,顾云舒搂着她的肩。
顾云舒,她该怎么面对?
“乘客们请注意,下一站……”喇叭声刺破思绪,她摸出纸巾按了按发烫的眼角。
苏念安的微信适时弹出一句:“搞定了,宁队,成功拖住顾法医。”
她盯着屏幕,拇指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最终只回了两个字:“谢了。”
耳机里的歌声渐弱,她摘下耳塞,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公交车的引擎轰鸣。
终点站的提示音响起,她拽紧了包包下了公交车。
宁向晚拐了几个转角,抬头就瞅着渡心医疗所的灯箱闪烁。
她的脚步在诊所门口顿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云舒发来的消息:
向晚,等我忙完,我们回家。
一句简单的回家,让宁向晚心头一颤。
她有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