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桌凳与霓虹灯带尚未完全搬离,此刻被消毒水味冲淡。
第五层的隔离区的电子锁发出蜂鸣,穿堂风里混着霉味、消毒水的甜腥。
这里的温度比地面低的冷气扑在防护服上,凝成细密的汗。
防疫人员的声音闷在口罩里说道:“沈昭明的病房在b区17号,这片区原是储物间,水泥墙厚达两米。”
顾云舒隔着观察窗望去,沈昭明正坐在床沿。
背后的岩壁上隐约可见抗战到底的凿刻字迹,被新刷的白漆盖得半明半暗。
墙角还残留着火锅店的宣传画,红汤锅底与防空洞老火锅的霓虹字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宁向晚的指尖按在配枪保险上,防护服下的警服衬衫已湿透。
消毒水雾气中,顾云舒忽然闻到混在岩壁缝隙里的陈年老油味。
这并不是硝烟,而是辣椒与牛油的复合香气。
市局要求商户迁移时,这些渗入砖体的味道终究无法彻底清除。
她想起档案里的记录:
1941年6月5日,日机轰炸下,这些防空洞曾因窒息造成数千人伤亡。
七十年后,这里又被烟火气重新填满,直到疫情再次将其改写成隔离区。
“云舒,准备好了吗?”宁向晚的声音打断思绪道。
顾云舒缓过神来,深呼吸一口气道:“好了,走吧。”
第44章 案情有变
两人刚要迈入b区17号病房,第五层上方的警示灯骤然红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