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里安装的大喇叭里传出机械女声通知道:“第五层隔离区感染者消杀时间开始,请立即前往指定区域。”
带她们到防空洞的防疫人员因为防空洞下面的气温影响,防护镜已染上厚厚水雾。
他摘下护目镜擦了擦,喘着气说:“两位来得巧,正好撞上消杀时段,得等这轮结束才能提审。”
宁向晚与顾云舒对视一眼,只得转身看向消杀区域。
只见第五层的感染者们被防疫人员引导着,沿着墙根排成一列蜿蜒的队伍。
感染者们缓缓向a区的消杀滚筒机器移动。
那机器形似巨型洗衣筒,外壳锈迹斑斑,传送带边缘还沾着未完全清除的药水。
排在首位的感染者踉跄着站上传送带,机器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随后,两侧喷口突然喷出消毒雾,混合着刺鼻的酒精味。
“抬手,摘口罩。”一旁的防疫人员举着脉冲喷雾器,声音透过面罩闷闷的。
感染者刚照做,扇形冷雾便从肩头扫至足尖。
顾云舒注意到,完成消杀的人都要被带到角落的临时采样台,由医护人员用长棉签深入咽喉取样。
防疫人员忽然开口,手指摸了下手里随时携带的消毒喷雾器说:“上周有个轻症转重症的,咳血时喷到了我的面罩。现在每天三遍消杀,连墙缝都得灌消毒水,可还是……”
他声音渐低,目光落在远处被推走的尸体袋上。
捆着尼龙绳里装着的是尸体,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多少具感染者的尸体。
宁向晚盯着消杀滚筒运转时扬起的粉尘,忽然问道了句:“我倒是好奇,防空洞里这五层的结构……是什么?”